想著舅舅的喪禮上,我放聲大哭。

 

從他離開以後我好難受,卻無法哭出來,我無法接受他的離開,

該面對卻不知道怎麼面對,一切好混亂也令人好難忍受。

出殯的那天,我看著他躺在那裡,一開始腦中一片空白,我的大腦還是不知道自己看到什麼,

道士要我們跪下,我突然意識到儀式開始了,等一下就要把他送走了,

這個人就此離開了,結束了,不會再回來了。

我開始感到悲傷,開始哭。

看著他閉上的眼睛、穿好的西裝、他的白頭髮,我越哭越厲害。

然後外婆來看舅舅最後一眼,聽著外婆說著"我們今生母子緣已經盡了",我哭得更兇,我沒有聽過外婆這樣的聲音。

我好難過,捨不得舅舅也捨不得外婆。

蓋棺了,告別式開始,而我停不下來。

一直哭一直哭,好像我只要還在哭儀式就不會結束,好像就還能留住什麼。

可是棺木還是被抬出來,我捧著遺照,道士說:請他上車了,

我們齊聲喊著"舅舅上車了",所有人邊說放聲大哭了起來,我也是,

我用力的哭,用力的叫,把這陣子所有難過、所有不捨、所有愧疚,跟著一聲聲哭喊發洩出來。

靈車上我捧著照片,哭得更傷心,曾經也是這樣,在醫院我推著輪椅帶著你走,

帶著你看過一科又一科的門診,帶著你做檢查、做化療....

現在我還是一樣帶著你走,但不一樣的是,你不再回應我了,不會再轉頭對我說話了,你走了。

火葬場,我們跪下,棺木推進去的那一刻,我大喊著"舅舅,火來你就要跑",我好認真的喊著,

把我所有的思念跟愛跟著這一聲聲的吶喊,送你離開。

你最怕痛了,每次去門診你都跟醫生說嗎啡劑量再重都沒關係,能讓你不痛就好,

所以你一定要跑快點,別被燒痛了;跑快點,跑到該去的地方去,這一世已經結束了,你不會再痛了。

 

眼淚一直流,呼吸不太順,身體順時針晃動。

請SSR引導我看這個情緒

慢慢的,眼淚停止了,我慢慢的呼吸著,

心裡響起一個聲音"你還活著阿!"

 

結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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